Haniel

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专注入冷坑邪教党千年发狗粮。

[昀易]疆土之上

#我就喜欢把0变成1

还未过正月十五,边疆莫名其妙发了疫情,顾昀沈易接到玄鹰拼了命送来的捷报,当机立断决定立刻赶回西北,第二天就上书请了奏折,惹得皇帝一口一个“十六”的舍不得。
顾昀听着自己这位表兄拖家带口的送行保持着标准臣子礼节洗耳恭听,一句话都不多说,皇帝觉得无趣,摆摆手让他走了。
等在宫门外的沈易看着魂不守舍的顾昀上了马,声音夹着京城的微风问他:“皇上和你说什么了?”
顾昀不知意味地笑了笑:“他爱我,所以我千万不能死。”
沈易:“......待你归来他要收入后宫?”
顾昀一脚踹了这嘴里没个正经话的老妈子。
沈易一拉缰绳而去,夹着马腹迎风留下一串石破天惊的笑声。
玄铁营5万重甲几乎病倒了一半,顾昀没去看望,只是在北大营里随处走了一圈,沈易跟在他身后。
边疆环境虽比经京城差得不只一星半点,玄铁营众兵体质当然也把官家权贵们甩了几条街,按道理一点小风小冻算不上什么,每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今年就出了问题?
沈易看着顾昀愈发凝重的脸,咽了口口水,说道:“大帅,宁将军已经去帅帐等候了。”
顾昀这才回过神,匆匆忙忙哦了一声,脱下冬衣递给沈易,并在沈老妈子开口前一秒拿一根手指竖在了他嘴前。
“不要多问,季平。”顾昀弯了指节在沈易嘴皮子是上擦了一下,惹得沈易浑身一个激灵。
这太勾魂了,子熹。
沈易想着要不要和他说说这种事不能乱做不然侯府会家门不幸,自家大帅已然背着手走向帅帐:“知道太多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看你是不是比3年前更丑了。”
沈易:“.......”
好了,当年公主生出顾昀就已经家门不幸,他就该溺死在娘胎里。
他愤然一甩自家大帅的棉衣,还是跟了上去。
宁将军宁辰是个过了半百的老将军,曾经和老侯爷是沙场战友,一见到顾昀便要跪下请罪。
顾昀哪里敢让他跪下,给沈易使了个眼色,两人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宁将军。
宁将军已经老了,年轻时留在骨子里的病痛在缓缓苏醒,他本来就打算替小安定侯守最后一次边疆,春节一过便告老还乡过好日子去,怎会想到出了这么一出。
宁将军唯剩清明的一双眼睛现在也覆满了哀愁,顾昀拒绝了他跪下回话,让小卒给了宁将军椅子坐下,沈易给他倒了茶,才允他开口。
宁将军捧着茶碗喝不下口,一条一条给顾昀报告。
“10天前就开始了,最初是个小卒不听咳嗽,来我这要了条子去问军医领了药喝,没想到不管用,越来越严重,一天后病了一个帐篷。我去查了那小卒的班,病之前出过境找吃的来置办年货过,也是合情合理。”
顾昀歪嘴一笑,有些痞样,一只手指敲了敲床板,道:“不过是些小伎俩而已,大人不和猴子计较,只是这几天多半要开火,难为宁将军还乡前割风刃还要沾血了。”
宁将军忙起身一拱手:“老臣定遵顾帅吩咐。”
然后向顾昀打了一个手势。
顾昀走向宁将军,一卷纸条塞进了手心,拿袖子一挡,快速塞进里衣袖口,然后和宁将军边打着客套话边将他送出了帅帐。
“子熹。”沈易叫了他一声,然后打着手势问他怎么了。
顾昀嗯了一声,嘴上和沈易唠着无关紧要的话,手里已经把那卷纸条打开,看了却笑了起来,把纸条放到蜡烛火上化灰,然后冲着沈易打了十遍“蛮狗子”。
沈易:“......”
顾昀接着手语:“有个兵昨天抓到了一个蛮族小鬼,在偷看帅帐,申了之后承认是被派来看我回没回来。本来绑了关起来的,但今天早上就死球了,军医不能看出是不是蛮人下了毒或者蛊,反正是蛮人没跑了,多半是看我没在,又使了伎俩让咱们北大营生病,想一举拿下玄铁营。但就算玄铁营人多,紫流金......也足,他们估计还是充分准备过了的。”
反正也分析的差不多了,沈易也想不出其他什么,皱着眉头杵了一会儿,问:“子熹,你不穿冬衣,感觉到什么了?”
“士气。”顾昀不紧不慢比划着,“玄铁营的士气,变弱了。”
沈易:“那现在你回来了,告诉他们吗?”
顾昀:“不告诉,蛮人肯定就这两天动手,病了的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惊动了蛮人他们肯定会加兵力。”
顾昀吩咐:“现在可用重甲3万,季平,你和宁老将军个带1万5,叫他们务必强打精神守好玄铁营。”
沈易一听就知道顾昀又要单干,急了:“你就领一轻骑?蛮人那边估计是军甲充足的很的,你这样去干什么都......”
顾昀眼皮子一翻:“是你大帅我是大帅?我去干什么用的着你管?领命!”
沈易气不打一处来瞪了顾昀几秒,被顾昀毫不客气的回瞪,最后还是妥协了下来:“是。”
顾昀走向账外,路过沈易一拍他肩上的轻甲片,目不斜视地看着玄关道:“好好干,回来给你做个铁蚱蜢玩。”
沈易刚想打他,转头看见了顾昀只穿了单衣的单薄身子,老妈子心一发作:“顾子熹!衣服......”
顾昀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果子扔向易:“接着闭嘴,老妈子。”
沈易七手八脚的接住,一看是个苹果,顺口一咬叼在嘴里领命去了。
顾昀顶着西北特产的白毛风,冬衣一件不带,趁晚膳时间避开众兵,去西北大营的军库了取了轻裘。
打理军库的小兵也在用膳,见顾昀来了差点砸了瓷碗,起来含糊不清地含着饭菜问好,大抵是觉得自己在大帅面前失态,脸涨得通红。
顾昀心想我这么可怕?还有比我更亲民的主帅吗?
小兵拼死咽下了饭菜,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帅回来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声呢。”
一开口变成了抱怨,小兵脸涨得更红了。
顾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冲他眨眨眼:“我是来执行隐蔽任务的,别和别人说。”
小兵看着“西北一枝花”风骚的桃花眼和朱砂痣,只会啄米般得使劲点头。
顾昀取下一套轻裘,直接披上,轻车熟路得去了轻骑兵的军帐,叫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地通知了所有还能行动的轻骑待命,傍晚在一个军帐中直接吃了饭,当晚带着平时身边几个机灵的越过了境线。
一行10人以矮树林掩体,悄无声息地猫着身子深入交界区。
是夜,白日里融化的雪凝成了薄冰,顾昀睫毛和上唇也挂了一片冰粒子,他眨眨眼,捋掉这冰冰凉的珠子,然后嗅到了隐藏在树林独有的清新空气中的紫流金的清香。
味道很淡,一般的狗督察也不一定能闻出来,顾昀的鼻子算是狗督察的祖宗。
这么淡的紫流金味,顾昀不觉得是有什么人偷拉了一木板车的紫流金回家,应该是大批量的紫流金被封好藏在某处。
蛮人这次也是下功夫的。
上一战顾昀直接让沈易带了一队重甲一队轻裘拦截了他们的补给,并非常不要脸的把那几十车紫流金据为玄铁营有。
先杀后抢,给敌人立了威风,也点燃了他们仇恨的紫流金,以至于他们处心积虑得卷土重来。
但加莱荧惑这么坐不住吗?
顾昀藏了一个疑虑。
比起吞下大梁,他更想要的是顾昀的命。
顾昀满不在乎,想要他命的人多了。
一阵夜间的白毛风吹过,贴着顾昀的脸一阵激灵,激灵过后,顾昀幡然醒悟。
加莱要的是他的命,怎么可能趁他不在之际动手?狼王布局打仗什么时候这么畏手畏脚了,那股狼血被唰洗成狗血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宁将军嘴里的那个蛮人密探,又有了隐情。
是幕后者抓了一个蛮人来替他们找死,还是把火烧到蛮人身上,那第二天死了又怎么解释原来推测的中毒或者中蛊而亡呢?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宁将军在撒谎。
顾昀一点都不想相信第二种。
宁将军是老侯爷的麾下一将,虽没重用,但也仁义,这么多年来鼓掌顾昀几分也是有的,究竟是什么让他背信弃义?
再者,要是宁将军真的反叛,沈易会不会有危险。
顾昀平日里一口一个“滚”对沈易,那是没事的时候,要出了事,顾昀除了玄铁营,也只有沈易一个人能牵挂在他心上了。
没事儿,那老妈子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还不至于被一老头子一击捅死。顾昀心里嘀咕了一阵,脚下也没落,那股清香越来越浓了。
三尺开外,出现了一个巡逻兵。顾昀举起瞭望镜,趁着那兵转身之际将他的脸看的一清二楚。
那不是一张蛮人的脸,倒与中原人有几分相似。
顾昀眉头紧皱,一时想不出这是个什么物种。
而就在这时,巡逻兵发现了异动,向这边走了过来。
身后的九个亲兵一动都不敢动,更怕再刮一阵白毛风吹动他们用来掩身的半人高的杂草,太阳还没有全数滚下,仔细看这黑漆漆的铁甲与草色却又不同。
可顾昀没打算藏,他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施施然起了身。
要是没有这乌黑的玄铁甲,俨然就是京城的一个公子哥。
在他的身后,九个茫然的亲卫兵,也跟着主帅站了起来。
顾昀一个健步上前,手中割风刃一挥,直斩那巡逻兵的脖子,回头给亲卫兵们送了一个凌厉的眼神从他们扫向那个颈破血涌的兵,只接到了一片还不如没有的回答。
九个人,居然训练有素的跪了一片。
顾昀:“......你们什么玩意儿?”
顾昀心中骂娘,一帮狗崽子,每一个人懂他的意思,还是沈易好用。
来不及拉住的巡逻兵应声倒地,紧接着顾昀抛出的信号弹在黑夜中绽成了颗启明星。
下一刻,两方兵甲同时动了。
沈易被信号弹亮光晃了下眼,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见众轻骑扬着帅骑策马出营,领头的少将将一个物件扔给沈易,一揖手喊:“奉顾帅之命,吾等前去支援!”
沈易拾起帅令看了眼,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摸了瞭望镜想看看顾昀那的境况,镜头前却被一个人挡住了。
沈易:“......”
宁将军带着重甲,嗓音哑得像踩秋天地上枯黄的树叶子,特别不应景的吼:“谁允许你们私自出兵,想造反吗?!”
沈易无奈:“宁将军,是顾帅下的令,令牌在此。”
宁将军看也不看只顾吼道:“帅令很可能是假的,沈大人莫要被他们给骗了。”
沈易脸一沉,把铜牌往宁将军脸前一甩:“宁将军没看便说是假的,可是非常确信此事是造反?宁将军又被谁骗了呢。”
宁将军满是褶皱的老脸在火把的映照下恐怖如修罗,他转过头看向沈易,忽然抽出割风刃往沈易劈去。
沈易被宁将军的忽然叛变晃了神,只本能一躲,沈易身后一个重甲伸出一条铁手臂,横架住了割风刃。
沈易这才反应了过来。
“谢了。”他低声对重甲说了句,面前的铁手臂缓缓撤开,他重新看到了宁将军狰狞的脸。
沈易抽出割风刃,勒令所有重甲站在原地不许参与:“现在是玄铁营起内讧是时间吗?!大帅的命令都忘了吗!”
重甲见沈易搬出顾昀,纷纷回到原地,西北大营在此被重甲包围,坚不可摧。
沈易扫了一圈平日与宁将军亲近的重甲,轻声说:“我不杀他,也杀不了他,他叛营已定,有没有通奸另审,一切等大帅回来定夺......”
希望他能平安回来。这句话到嘴边,沈易又把他吞了下去。
紧接着,持刃对贼。
宁将军忽然发出喋喋笑声,一面再次向沈易挥出了割风刃。沈易虽然是以顾昀专属护甲师的身份入玄铁营,但少年时习武也没有落下一点,割风刃在胸前一挡,品味起宁将军的笑声来。
这笑声太诡异,沈易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想到了一年前包围顾昀和他的死士。
当时沈易手伤还没痊愈,不能拿兵器。近卫尽数被杀,顾昀一个人拼出一条命才抵挡到援军赶到,差点被炸废了一条胳膊。
宁将军是老侯爷旧部,如今顾昀来接了班就能回家养老,为何忽然要反?
且是这种拼命姿态。
沈易心头猛得一阵,这分明是个精心布阵的局,顾昀这一去,凶多吉少。

评论(9)

热度(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