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iel

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专注入冷坑邪教党千年发狗粮。

【密林父子】花与果实

#不知道是什么
#瑟莱父子向,没有cp

精灵作为中土拥有最美丽容貌的生灵,非但不如其他种族喜爱用肢体接触表述情感,甚至有些抵触,有些“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意思。

但小精灵和其他孩子一般,渴望父母的怀抱和爱抚。

母亲总能给予更多关怀,但我与其他小精灵不同,我的记忆中没有母亲,我至今不知晓她的模样,我的父亲不许任何人提起她,包括我。

于是我将所有情感寄托于我的父亲,伟大,高贵的精灵王。他有着柔软顺滑的金发,我喜爱将它们中的一簇绕在指尖,触感如织造最精细的精灵衣料,稍稍一移开指尖,它们便向下散落回归原处,融入那片淡金锦缎。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指甲永远贴肉修剪的整齐,他从不允许自己的形象有任何瑕疵。数个亮闪闪的白宝石戒指环在他手指底节,我第一次去抚摸它们的时候被锋利的宝石棱角划破了手指皮肤,细密的血珠从那小裂口渗出,我抬头询问父亲能否为我治疗,他漠然,偏转过头继续用白羽毛笔在面前书页上做着笔记。

“我不会给你治疗,记住疼痛,莱戈拉斯 。”

父亲向来如此,默许我做一些可能会流血的举动,在我受伤后仍冷眼旁观。他教导我铭记疼痛,幼年我常有抱怨,尤其看见别的父亲嘘寒问暖,将那些小精灵的伤处捂在手心,小心翼翼得擦拭伤痕。而我只能回屋粗略的包扎止血,连着几天都隐隐作痛,以至于当我看到那只被荆棘划破小腿皮毛的小鹿,独自用粉色小舌舔砥伤口,触景生情将它带回了宫殿,用并不娴熟的手法将那条伤腿包扎得不伦不类。可结果证明了他的正确,我比任何一个拥有父亲温暖怀抱的小精灵都要优秀,能够承受疼痛,这对我今后的外出历险有很大的帮助。

父亲少有显露温情的时刻,因此我总是为此开心许久。

少年时与他练习骑射,我没攥住缰绳而摔倒在地,怕被责备故作昏迷不醒。他甚至没来得及收回长剑,随手一扔在地哐当一声,脚步声飞快向我靠近。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父亲臂弯的有力,胸前的温暖,忍不住稍稍向里靠了靠,脸颊贴上他胸口绣着暗纹的长袍,却不想被他发现了。

“莱戈拉斯。”

我以为他会生气,不满我骑马时攥不住缰绳的手,不满我因害怕的装病,不满我过于亲昵的举动。

“你重了不少。”

......

我只好睁眼,居然在他眸中发现了些许笑意,正想反击自己只是身体生长使体重增加,向来是饮食规律注重锻炼的,却又被他下一秒的话语将长篇大论尽数堵在口中。

“为什么装晕?”

能得到父亲柔情的时刻总是短暂,我低着头跳下父亲的臂弯,对着那张无表情的脸做无用的辩解。

成年后我很难再见到“父亲”,他总以君王的形象来出现,我们每日共进晚餐,也渐渐只剩枯燥的对话。

“今天过得如何?”

“很好,父亲。”

岁月的增长消磨了彼此间的依赖,干枯如魔苟斯统治下的森林。

我的容貌在二十岁后变化缓慢,与其他精灵一般体型修长,动作敏捷。而父亲身材高大,优雅高贵,时间将他的气质沉淀,凝为令人望而生畏的王者之气。我们看起来一直像一对父子,我从未在任何方面超越过他,他就像幽暗森林边缘遮天蔽日的巨树,而我只是他枝头的一片绿叶而已。

我喜欢去摘父亲王冠上的鲜花和浆果,这个习惯因为小时父亲的纵容养成,成年后也常常忍不出趁他不注意偷摘花朵和浆果。他非常头疼,多次命令我保证改掉这个“恶习”,但我对着他的王冠就开始双手发痒,他恐吓我“碰到我王冠的手会经受焚烧之痛,就像精灵宝钻一样”,可我即便去承受疼痛也不能对王冠上的美味浆果熟视无睹。

父亲当然没有下这个诅咒,不然我的手就灰飞烟灭了。我依旧控制不住去摘上面的浆果,再将剩余的重新排列。父亲戴它前蹙着眉头看了好久,我确定他是发现了,后背一阵冷汗向上冒,准备好接受一通风淡云轻的训斥,但是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他再次默许了我这个幼稚的行为,这大概是成年后我们之间唯一亲密的交流。

父亲开始让我协助他处理一些政务,但其实密林与外界并无多余交流,也不似人类政体有诸多阶级,说是密林政务,实则是分析父亲的“眼睛”带回的先报,我们常有分歧,但父亲从不会听我的建议。

“希望你明白,莱戈拉斯,你需要做的是协助我,而不是和我探讨。”

父亲看了我一眼,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

密林只有一个王,而我是王子,并非王储,只是一个儿子帮助父亲分担工作罢了。

我们第一次争吵也是因为政务分歧,那使我们的关系陷入了长达一百年的僵局。

那时我无法理解父亲对世界的冷眼旁观,甚至认为他是胆小懦弱,对他常有偏激的话语。父亲对我这般态度归结于“青春期”,在一次激烈的争执后,他将我锁在房间里,但我通过加里安的帮助跑了出去,拿着我的弓箭去密林外清理黑暗生物,直到傍晚一身恶臭的回来。

父亲的洁癖肯定不允许发丝被蜘蛛粘液糊成一团的我靠近他,于是我远远得避开他的寝宫,猫着腰穿过盘虬卧龙的矮木丛,然后撞入了父亲的怀抱。

“......”

我满头的粘液,弄脏了父亲雪白的长袍,黄黄绿绿的一片污垢,我觉得他会把我丢出去。

然而父亲缄默,当着我的面扔掉了那件外袍,满目嫌恶。

他甚至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忽然觉得“把我丢出去”这个想法真是一种奢侈,父亲连看都不愿意看我,怎么会用手触碰。

记不得那日我是怎么回的寝宫,那之后父亲解了我的禁足,对我的行为不再做任何过问,甚至不再和我同桌用餐。无人管束的自由下,我尝到了来自父亲的冷漠,他彻彻底底厌弃了我。

不知是因为我破了他的束缚,还是因为那一身污垢。

密林的夜晚比中土任何一片土地都更加黑暗,守卫的西尔凡精灵被我轻松的迷晕,我顺利出了地下宫,干枯的落叶铺成嘈杂的地毯,虬曲的枝干组合重重障碍,我在漆黑中摸索着通往密林外的道路,这比逃出父亲的控制要简单很多,除了发辫被勾得散乱,没有什么其他的困难。当弦月当空时,我到达了密林的边界,父亲的魔法织起散发精灵柔光的网罩,我最后向密林望了眼,连树木模糊的轮廓也没有。

当我醒来时我躺在熟悉的床上,我将双眼睁开一些,适应了并不强烈的光线,然后我稍稍偏头,看见了背对我而立的父亲。

“莱戈拉斯,我最爱的孩子。”他道,“你曾经问过我密林与你哪个更加重要。我无法回答,真实的答案并不是你想知道的,而我亦不想欺骗你。我有意识地将你培养成一个出色的精灵,你确实如我期望的一般优秀,但是——”

他中断了他的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我看见了他微微偏过的脑袋,赶紧重使幼年的伎俩,故作昏睡,以延续他的这次温情。

他走到了我的床边,我听着他不徐不疾的脚步声,被衾下的五指紧攥,保持面部表情原来也是件难事,更别说还有根冰凉的手指在脸庞上摩挲。

“你不该染指这些,莱戈拉斯,你还不够成熟,没有实战检验,你会因此丧命。”

父亲离开半晌,我才缓缓起身,心脏跳动的快速,一半是偷听父亲心声的恐惧,另一半来源于得到父亲关爱的窃喜。

那之后我经常主动创造父子二人的独处,帮他批阅公文,帮他整理衣冠,与他一同出行,一同用餐。父亲也来者不拒,我甚至以“方便”的名头住进了寝宫,每晚都借着环绕在父亲沐浴后的清香入眠。

我们依旧有许多不同的观点,父亲开始耐心给我解释,使我面对政务不再毛毛躁躁得热血沸腾,路见不平就想着出箭相助。少年的热血被逐渐冷却恒温,思想敏捷,行为果断,与父亲相像了几分,他终于同意我出行,代替他接受埃尔隆德领主的邀请,前往瑞文戴尔,商讨信中所说的魔戒的去处。

这是我首次“正式”出行,离开密林前,父亲将我送至结界边缘,他用枝条编织的王冠上的花朵被春风摇曳,父亲提到了我的母亲。

“你很像她,你们生来属于战场。但你不能步了她的后尘,不然我无法平静地在曼督斯殿堂与她团聚了。”

随后他在我还未缓神之际微微侧头,将那顶花朵王冠送到我的面前。

“还想再摘一次Ada皇冠上的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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